水之若凝

其实,我想我只是需要这样的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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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兽<坑>

随手想起的一个小说。
目前没任何情节布局,我也不晓得能不能写完。
有可能就是一个万年大坑。
不要期望太高。

1。

我在城边上有一套旧房,靠近护城河,朝向西面,有不短的历史。
外表虽然有些破旧,但在那个大大的阳台上可以看见日落。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所有的破旧都变成了一种品味。

一个人住连猫走过都能清晰听到它的脚步。
只是想找个伴。
最好兼有着猫的安静,和狗的忠厚。

她伸出手,林微凉。
我心里叫,见鬼,连手都这么凉。
还好她麂皮短靴有些泥,亚麻的刺绣小棉衣有点皱。
头发随意的挽着一个髻,斜斜的居然插着一支工艺筷子。
不然我是万万不可把另外一间卧室租给她的。
我害怕洁癖,敏感,神经质的女人。
估计这个后遗症是未婚夫的妈妈一直带给我的噩梦。

她递来名片,在一家外资公司做小主管。
注意到她手指十分的纤细。指甲很干净。

她是第十一个来面试的人。
话很少,有正当的职业,我接电话她走到露台证明能够掌握分寸。
差不多就这样了吧。

我交代,不能和男人一起搬来,不能养宠物。
厨房客厅公用,水电分摊。

她点头。

这就是和这个叫林微凉的女人最初的认识。

说实话,最初我是不见得有多喜欢她的。
选中她,实际上是那另外十个太不济,我本身又是缺乏耐性的人。

2。

我是个自由职业者。
专门为一些杂志社画插画。
男友远在外地,我就更加的随心所欲,晨昏颠倒。

我26。
微凉25。

几个回合下来,发现我和林微凉有很多相似的习惯。
比如白天喝茶晚上喝咖啡。
抽烟必定是站在阳台上。
看电视喜欢盘着脚坐地上。
偶尔可以喝点酒。
厌恶一切宠物。

现在不好奇不罗嗦的女人很少了。
我两居然就是少数存活者。

男友给我电话时她接到几次也没问过我他年龄几多,职业如何。

我喜欢和人保持舒服适当的距离。
尊重对方,保持距离是我的座右铭。
她符合我对朋友的大致要求。

对她最大的好奇就是,收入不菲,长相上承的妙龄女郎居然没有亲密男友。
好奇归好奇。
我有那个耐性等到答案。

有时候甚至觉得,这个铺垫越长。
男主角就会越有噱头。

3。

那是微凉搬进来的第二个月。
二月的最后一天。
记得那天飘着细细的雨。
帽子和围巾上都是密密的碎雨。

一开门进家。
立刻的觉得气氛不对。

一个男人在看电视。
不,确切的讲是应该是一个男孩。
不是那种阳光的帅气。
单眼皮透出些懒洋洋。
鼻子很挺,唇的线条很清晰。

微凉听到我关门的声音,拿着锅铲从厨房走出来。
一贯萧条的脸上是满满的欢愉。
夏络。
易磊。

只是一个笑容,立刻褪去了那淡淡的懒散。
他的整张脸立刻鲜活起来。

我知道,是他了。
林微凉的内心世界,只有他了。

我借故拿了东西便出去了。
一直逗留到深夜才回家。

4。

我上楼的时候很轻。
已经准备好轻手关门蹑手蹑脚的回房间。

一开门。
却看到微凉在地板上,在看《卡萨布兰卡》的影碟。
黑色的套头毛衣,头发有些凌乱的披着。
黑白的电影,没有开灯。
和之前下午满室的甜蜜比较起来。
此刻,整个房间都是空寂。

我坐她身边,拿起她的啤酒喝了一口。
随口问,他呢。
她结果啤酒,女友电话催回家去了。

我还没从这句话里转过弯来。
微凉没有继续说。

片刻,我醒悟过来。
立刻的明白了这满屋的空寂为何而来。

脑子里闪过那张漂亮得邪气的脸。
懒洋洋的不在乎。
笑起来又能够在顷刻间让整张脸都鲜活起来。
他绝对不是一个天使。

我们没有说话。
一直沉默的喝酒看碟。

看到伊莎说:我真希望我没有那么的爱你。
啪的一声,一滴眼泪终于跌了下来。
地板上一处小小的水渍。

我不敢侧脸去看微凉。
一直看完。
她起身关了电视。

关掉唯一的光线。
黑暗涌来,压抑着一种冰冷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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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2日更新。


5。

第二天,醒来画了一天的画,天黑的时候天上下起了小雪米。
连下雪都应着景致,快圣诞了。
揉了揉眼睛,煮了咖啡。
这个世界什么都可能是别人的,只有身体是自己的。
在咖啡香里,弯腰压腿活动着快要僵硬的身体。

一辆明黄色保时捷停在楼下。
车灯亮起来,黄色在黑色的夜细细的小雪下尤其的耀眼。
看见一件米色毛衣,苏格兰格子大披肩的微凉下车来。
后面跟着下来一个男人,看不清脸,身材倒是够伟岸。
他手里抱着满满的一蓬百合。

微凉走了两步站定,男人有点犹豫的递过鲜花。
她接过,两人仿佛在道别。
看着两人的站姿,她瘦而直的背影,并没有打算邀请他上来。
他自然是个知趣的人,只有风度的道别。
车灯渐渐的消失在黑夜,她转身把花放在楼下的花池,上楼。

看着她开门我笑。
多好看的花。
她扯了扯嘴角,并不掩饰的疲倦。
煮了咖啡,来一杯?
好。

我两捂着杯子站在阳台上看雪。
雪一直下。稀稀落落的。

爱情是什么?
半晌,她问了一句。
你追求的是什么,它就可以是什么。

我只想要一个家。
我奴了奴嘴,如果黄跑车没有老婆的话,不难啊。
呵,他只能给我一个笼子。
你要的家是什么?
沉默一下,她吐出几个字。
有他就好。

我没搭腔。
那个他,不是她的他。
他还有一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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