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高考的教室。
三十个考生,两个监考。
十二个日光管下,只听得到翻动考卷的窸窣声。
嗯,是,考务培训里严格提出,不许穿高跟或者有声响的鞋子。
从前边到后边,十八步。
从左边到右边,十三步。
天,我得来回的走多少趟才能把这一百五十分钟走完?
巡考十分钟经过一次窗口。
其中十分之一的机会,会进来晃一圈。
2,李宇春真不少。
监考的是理科教室,一眼看去,都是蓝,白,黑。
核对考生准考证,身份证,必不可少的一步。
咦,证件上性别是女的,照片是男的?
细看,考生好像也是男的呢。
超短的头发,深色衬衫,再看,噢,类似李宇春同学的女生。
3,接头。
很静,静得叫人呼吸都觉得压抑。
很多形容高考都会提到蝉声,可今天,连个鸟叫都没听到。
考务后勤送来茶叶开水,压低了嗓子悄声说谢谢。
对方都准备走了,忽一下把脑袋凑过来压着声音,不客气。
呃,整个过程真像XX党接头。
4,不亚于孙悟空。
或思考,或停滞。
一支笔在手里娴熟的转动,看得我眼花缭乱。
其熟练程度,比起老孙舞金箍棒有过之无不及。
5,不靠谱的搭档。
一起监考的是个中年男人,据自我介绍是本校的高中数学老师。
两人绕着教室走了若圈以后终于在讲桌处喝水会师。
估计也是压抑的不行,他低声问我从哪儿来。
答完他又问,刚上班?还没结婚吧。
茶在嗓子哽了一下,有这么嫩?
把茶咽下去,一本正经的答,孩子都上小学了。
他眼风一扫,自下到上再打量我,板鞋,七分牛仔裤,中袖白衬衫。
十分怀疑的眼神,不会吧。
我嘿嘿一笑,未答。起身继续走教室,横量,竖量。
一边走一边想,劳资明天穿大花裙子高跟鞋就象了。
6,都是“刀手”。
侄儿浩浩说“高手”,从来都是“刀手”。
高考的作文是提供三条信息让你展开来写。
第一个发现色盲症的人,第一个发明方便面,第一个制作出干洗剂。
明着几乎没有任何限制,题目,题材,等等都不限制。
可实际上,我觉得明宽暗窄,想象空间很大,但要写出彩却很难。
考生几乎都是在考试结束的时候交卷。
收草稿纸的时候,才发现30个考生,没有一个人有作文草稿。
甚至连作文提纲都没,都是直接提笔成章。
真,都是“刀手”啊。
7,后话。
晚上吃饭的时候和爹讨论,现在的高考太恐怖了。
只是监考都觉得那种气氛让人不自觉的压抑,觉得空气都黏成一团。
某时,需要深呼吸才能从空气中把氧气拉出来。
爹说,念了十二年的书,能不紧张才怪。
问了一句十分白痴的话,难道念十二年就为着这一下?
很扯。
四场考试就决定一个人的未来了。
验证的,不过是,能不能够读书,能不能把书读好,而已。
能怎么呢?
人在屋檐下,还得跟着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