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之若凝

噩梦。
所有的出租车都拒载。
路很远，阴沉沉的天，厚重的乌云铺天盖地。
不停的哭，一直到医院门口。
又开始不停的擦怎么也擦不干净的眼泪。

揉着脸，挤出一个笑，推门进去。
遇到正摇头出来的医生。
看见爹躺在病床上，头发已然苍白。

忘记后来是怎样醒来。
眼睛疼得不行。
红着眼睛想了会儿，要是真有那一天，该怎么办。
乌七八糟的想了老多，最后还是想，以后别惹他生气，听话点。

好容易熬到天亮，起身，推开爹卧室，大声吼一句，你以后晚上不许再吃宵夜了！！
爹莫名其妙，昨晚不是问你，你说不吃的。
昨晚梦见你死啦……！
爹笑，好像昨晚是把你那份吃了，有点撑。
这里有个说法，梦见谁死了，定是他吃东西太多造成的。

忽然觉得难过，低低的叫一声，爸……。
他起身，好了好了，饿了吧，给你煮面？
没吭气跟着他去了厨房，犹犹豫豫的说，不然，你起码活到90岁吧。
他一转身敲我头，你巴不得我活到200岁，天天给你做饭。
不不不，保证你70岁以后我天天给你做饭。
哼，他转身搅下面条，忽然想起什么又转过来，吼一声，你又光着脚！

啊……！
拿着袜子慢吞吞坐沙发上的穿着的时候想起前几天的一个片断。
爹妈出去吃饭回来，见我一个人爬网上。
他问，问我吃了没。
吃了
吃的什么
牛肉粉

那我再做点给你吃？
已经吃饱了阿
再吃点
刚吃过了。

我给你做个蛋炒饭。
很饱阿
用菠菜做一小碗汤？保证好吃。
天那……！

十五分钟以后。

小佳，快出来吃东西。
哀嚎一声，苍天大地，我的亲爹阿。